粽食端午

又到了端午喵。

自小吃粽子，无论是白粽，还是肉馅、豆沙馅，家里总会在上面撒一层白糖。今天想试一点不一样的，把白糖换成红糖。这是一位高中同学推荐的吃法，我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吃过。

其实我并不是喜欢吃糖。只是从小一直这么吃，也就没想过要改变。又或者说，比起直接的甜味，我更喜欢的是那一口不太明显的回甘。红烧肉也好，回锅肉也好，只要往里面加几粒冰糖，味道就会变得不一样。但如果真的甜到能被清楚地尝出来，反而会让人觉得腻。就像很多人评价甜品时最高的一句夸奖是“不甜”，大概也是这个道理。

所以我一直有点搞不懂，为什么粽子要放糖。

很多口味偏好似乎是随着地区一起长出来的。路边叫卖的豆腐脑是甜口的，餐饮店里的豆花和豆腐却常常是咸口的。烤冷面酸甜，烤香肠撒黄豆粉，这些东西在当地人看来再正常不过，到了别处却未必容易解释。

不过，不同的口味也并不是不能存活下来。我们这里常见的西红柿炒鸡蛋大多是咸口的，但也有快餐店带来了甜口的选择。虽然我吃下去第一口就决定不会再去他们家了，但至少那家店现在还静静地开在那里。与众不同，似乎也不会带来什么特别不好的事。

我对食物一直没有太高要求。只要能把命续着，差不多就可以了。身边很多人觉得学校食堂、公司食堂不好吃，但我的感受通常只是“还行，有得选就行”。可奇怪的是，我又会在一些很小的地方变得挑剔。饭菜太干，汤汁的盐味太重，米饭和菜混在一起的口感不对，这些反而比食物本身好不好吃更重要。

比如食堂蒸出来的鸡蛋，有时候太稠密，太干，和饭混在一起像是在干啃树皮。虽然我也没有真的啃过树皮就是了。

至于为什么不喝水，那又是另一回事。正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喝饮料，那种甜味让我很难接受。尤其是含气的饮品，喝下去以后，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撑开的膨胀感，像是皮肤随时要被戳破。于是白水成了我仅剩的选择。可有些水又带着涩味，让我也望而却步。

这么看来，我好像还是挺挑的。

但也有一些时候，我会突然主动出门，或者点一份外卖，只为了喝一口冰的糖水。到了那种时候，我很少保持克制。因为我知道，那不是单纯的嘴馋，而是身体在向我求助。我需要一些冷的、甜的、能迅速抵达身体里的东西，来维持一点稳定的精神。

孤身一人的时候，稳定的精神状态是挺重要的。

冷酷无心的人，也许也会在端午这天，对着一只撒了红糖的粽子，泛起一点乡愁。又或者，是别的什么情绪。